17岁的晨晨拿起笔,郑重地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许是过分激动,她的手微微有一些颤抖。这之后,就不能再用“她”来称呼晨晨了,在以后的一个半月时间里,历经三期手术的重重“打造”后,“她”将彻底变成“他”。在河南,已经有小琪、波波、沙沙等众多变性美女,像晨晨这样的“女变男”手术,却还非常罕见。晨晨的第一期手术于昨日完成。

幼儿园时就不愿穿女孩衣服
出生于1989年的晨晨是广西钦州人,常留一头短短的清爽碎发,五官秀气俊朗,一向做男孩子打扮。在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17岁的晨晨勇敢地站在了公众和媒体面前,大声宣布她的选择:“哪怕只做一天男人,我今生也不会有遗憾!”与所有变性人不同的是,她的父母也一并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以自己的行动默默支持孩子的选择。
晨晨的易性癖倾向,在幼儿园时期就显露出来。晨晨的妈妈颜新艳回忆说,从那个时候起,晨晨就不愿意穿女孩子的衣服。“每天上幼儿园都要闹一场,打一顿才肯穿上,到了幼儿园之后,她自己又偷偷脱掉”。父母原本以为女儿穿男孩子的衣服是出于好奇,也许成了大姑娘就会改过来,也就不再刻意制止。可是随着晨晨一天天长大,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倒越来越严重。晨晨不但不穿女孩子的衣服,就连买衣服也要爸爸陪着去买男装。
衣着只是一方面,晨晨的男性倾向在别的方面也愈加明显。她从懂事起就和男孩子一起玩,而和女孩一起就会害羞。小时候的她特别顽皮好动,周围的邻居也都把她当男孩子看。上小学时,体育课上晨晨总是自觉地站在男生队伍里。如果老师叫她排在女生队列,她会执意再回到男生的队伍中。就连上厕所,她也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男厕所方便。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一定等到女厕所没有人才肯进去。此时,这种异常的心理和行为,已经给晨晨的人生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初二时因坚持不穿女生校服而退学
上中学了,青春期的晨晨,乳房发育很快。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日渐隆起的胸脯,晨晨只好穿宽松的休闲男装来掩饰身体的曲线。南方城市的夏天酷热难耐,刻意掩饰自己女性特征的晨晨不能穿背心短裤,不能随意游泳。这让她无比痛苦,她觉得一切痛苦都是她不想要的器官带来的,“我曾经想拿刀割掉自己的乳房”。初中二年级,学校统一校服,女生的衣服是漂亮的短裙。从心理上认为自己是个男孩子的晨晨,固执地要求穿男式校服。这是学校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的,僵持不下,晨晨主动要求退学了。她短暂的学生时代,就此终结。
退学后唯一热衷的是上网查变性手术资料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晨晨无意中听到别人说有人做了变性手术。一直生活在痛苦中的她对这个消息特别敏感,“听说可以通过手术改变自己的性别,那个时候我激动得不行,当即就决定要做变性手术”。退学之后,晨晨很排斥和别人接触,也不肯出门,生怕别人认出她是个女孩子。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唯一热衷做的事情就是上网,查找和搜集各种有关变性手术的信息。
在网上,晨晨也搜索到了几家可以做变性手术的医院,但与之联系过后,对方报出的高昂价格把她吓呆了。她的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已经下岗,家里的经济很不宽裕,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但晨晨并未死心,之后,她又在网上搜到了郑州东方医疗整形美容医院的网站。上面有该院曾做过的两名变性艺人波波和沙沙的报道,以及她们术后的美丽容颜。得知这两位变性人是医院免费做的,晨晨激动不已,立即将自己的情况通过网络发给了院方。
在信里,晨晨言辞恳切地描述了自己多年来的痛苦和挣扎,以及一心想做手术而又苦于经济能力有限的烦恼。郑州东方医疗整形美容医院通过与晨晨的进一步接触,确定她是真的易性癖患者,并且病情相当严重。经过多方沟通,院方决定免费为晨晨做全部的易性手术,彻底解除她的痛苦。
医院将分三期手术将她变成“他”
在昨日的新闻发布会上,郑州东方医疗整形美容医院院长贺洁说,近两年来,医院已经成功地做过两例易性手术。一例是去年9月,变性艺人波波;另一例是在今年5月,变性人沙沙。相对“男变女”的易性手术,“女变男”的手术难度要高得多。之所以愿意帮助晨晨实现她的梦想,是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
相对于“男变女”的易性手术来说,“女变男”手术难度更大,风险更高,仅生殖器变性手术就要分两到三期,一期失败就会前功尽弃。为了确保手术的成功,医院制定了周密的手术计划。贺洁说,手术分三期进行,第一期是乳腺切除、隆鼻术、隆下巴术;第二期是子宫、卵巢切除术、阴道闭合术;第三期是阴茎、阴囊再造术、尿道成形术。三期手术完成需耗时一个多月。为了提高手术的成功系数,院方还专程从上海请来了国内变性手术权威,共同参与这项河南目前非常罕见的“女变男”手术。据悉,目前国内做此项手术的患者不到百人,能成功完成此项手术的医生在全国也寥寥无几。
变性手术前,需要很多证明材料。户籍所在地公安部门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变性后为患者更改身份证及户口本性别的同意书,精神病院出具的精神正常证明以及易性癖的诊断证明,父母同意手术的签字,本人的手术申请。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晨晨全家已经备齐了所有材料。昨天上午,她与院方正式签订了手术协议。
“手术后我一定是个好男人、好丈夫”
面对风险重重的手术,一心渴盼成为男人的晨晨显得非常坦然。“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现在只有兴奋和激动”。晨晨说,她从小到大都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儿,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想看到别人审视的眼光、议论和嘲笑。“我经常想,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一样,过着自由快乐的生活?为什么我的生活从来都被约束,从没有过真正的自由和自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压力?”也许是长久以来对自己命运的思索,这个刚17岁的孩子说话的语气远比同龄孩子成熟,充满了“自由”、“自我”、“方向”这类同龄孩子不大用得上的词语。
晨晨甚至这样表达自己对手术的期待和决心,“哪怕只做一天男人我也愿意,今生只要有这么一次,我就永远不会有遗憾。”对自己的发言,她做了这样一个总结,“如果在上手术台的时候我心跳得厉害,那也是我迎接新生活的激动和期待。”从这发言里,可以看出她的坚定。她很有自信地说,她相信自己变成“他”之后,一定是个好男人、好丈夫,所以对自己将来的婚恋生活,她没有丝毫的担心。
晨晨做了手术之后,就不可能再有后代,对此晨晨的母亲说,这个问题他们想清楚了,将来可以通过领养的办法弥补这个遗憾。









